野孩子。池柏文没好气地大力拨开水面,爬上去就想走。
“等等。”这人喊。池柏文不理他,大步往更衣间走去。
“等等嘛。”这野孩子拉长了声音喊他,语气换是懒洋洋的,“我自己上不去。我喘不上气了。”
谁他妈信啊。池柏文不屑地想,但换是转头看了一眼。
就见那人果真艰难地攀在池壁上,捂着胸口,一副嘴唇也变白了的发病模样。池柏文一惊,几个大步冲过去,直接把人捞了上来。
这换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人,四肢纤细、瘦
得厉害,白得几乎和地上的瓷砖一般,透出令人心惊的脆弱。他说发病就发病,倒在池柏文怀里蜷缩成一团,急促地大口喘息着,脸色惨白一片,像是被强行捞上岸的鱼,无法从空气中攫取氧气。
“哈…哈……哈……”夕阳把金红色的余晖照耀进来,把怀里人的黑发与睫毛都披上了一层血光。
“……来人……快来人!有没有人!有人吗?!”无人回应。池柏文只能看着,只能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感受着怀里这条陌生的生命逐渐离自己远去。
直到一切归于寂静。窗外的归鸟倏地展翅离去。不再有动静的身体……突然猛地弹动一下,重新开始呼吸。
“哈哈!”这小子睁开眼睛,做了个鬼脸,“被吓到了吧?”他比刚才更大声地嘲笑起来,“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死了呀?”
池柏文已经没力气生气了,虚脱地往后一倒,用手撑住身体。“妈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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