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没有这样放开了吃了。
能雅递了一瓶水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吃了这么多……还好吗?”
“嗯。”尹碧溪语气认真,“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满足过了。”整整一年当幽灵的时候,都只能看不能吃,现在没把自己活活撑死,都是因为他自制力强了。
可不是吗?能雅满怀同情地想。她作为尹碧溪的前桌就知道:尹碧溪每次来学校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蔬菜沙拉,看着就让人脸色泛绿。之前准备艺考的那几个月,更是恨不得一天只吃一片菜叶。怪不得现在会报复性吃东西了。
尹碧溪不知道她心里涌出的怜悯,只是借透风离开了饭桌,从后门走了出去,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长舒了一口气,不再顾忌人前的形象,觍着凸出一大团的小肚子,检查西瓜似的,拍了拍硬鼓鼓的肚皮听响。
这份填饱肚子的充实感,令人既痛苦又快乐。现在,他总算有了重新活过来的实感了。
而就在不远处,一辆隐藏在黑夜中的黑色路虎里,司机座位上的人缓缓地挺直了背。
庄骊看着那边沉思了片刻,过了许久,直到尹碧溪已经转身走了进去,他才若有所思道:“这篇文有生子设定?”
车里除了他以外再无旁人,问完后也迟迟没有回音,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同一时刻,在庄骊的脑中,却有一个细细的声音,正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没有!我们没有!这篇文不搞男男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