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如今被商成亲口推翻,可他好端端地削了头发怎么解释?原籍嘉州或许是真,但千里迢迢从嘉州来燕山,一个“逃命”的理由压根就说不通——燕山是北境要冲,户籍盘查比内地严密百倍,商成真想躲避官府稽查,在上京这种人口稠密的地方更容易;还有,在踏进屹县之前,他在哪里?再联想到高小三随口提到的“毛里求斯国棉布”,他心里更是不安……
听自己男人这样一说,十七婶也觉得自己的主意并不高明,赶紧低了头吃菜,还顺手在喝酒喝得眉花眼笑的二丫头上敲了一记。
霍士其反复思忖了几回,把结果掂量了又掂量,才点着头说道:“……不过这主意不坏,能使!”看商成两眼迷茫不明白,就用手指头蘸了酒在桌上划出道道来解释,“晋县已经被该死的突竭茨人……”突竭茨这三个字是他鼓着眼睛咬牙切齿地吐出来的。“晋县已经被该死的突竭茨人烧了,衙门里的户籍文书自然也不能幸免,这就是说,只要你咬定户籍在晋县,就死无对证……”
商成插话说道:“难道州府里也没我的户籍?”
“只要你不入仕不从军不发配不流徒,户籍就一直在那里……”霍士其说着瞄了商成一眼,接着说道,“出家时只要你出家的州府一一就是嘉州了一一只要嘉州不发公文,你的户籍就不会消。”
“可是嘉州应该有我出家时的文案底档……”
听商成这样说辞,霍士其神气古怪地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嘉州……嘉州自然有你出家时的底档,可从屹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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