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重伤几乎要了孟姜的命,但她还不能死,绝不能死。她为自己吊着一口气,艰难地、顽强地,那口气久久不散,一直支撑着她熬过了重伤之后的高烧不退。
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有时她中间醒来,周围一切都仿佛与她隔着什么,她被拘禁在独自一人的世界,看到的、听到的,皆为虚幻。
然后她又睡过去。
桑棘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除了必要的梳洗交由侍女来做,其余时间他从未离开过孟姜身边。
偶尔孟姜醒过来时,他惊喜地看过去,对方的神志却仍不清醒,嘴里含混不清地念着什么。
他抱着一种悲切的希望附耳去听,发现对方翻来覆去念着的,是两个名字。
后来他发现,当自己穿着蓝衣时,孟姜喊的是唐三,而当自己穿着红衣时,孟姜喊的则是木奇托,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没有他。
桑棘突然就感受到了自己莫大的悲哀。
然后他开始穿白衣,像是在为自己哀悼。
他开始希望孟姜永远不会再醒来,就如同现在这般睡着,那双眼里不会流淌出冷漠的神色,那张口中也不会吐出锋利的刀子。
但孟姜终于还是醒了。
那双比永夜更为深沉的眸子睁开,其中的迷茫还未褪去,那张稍显苍白的唇却先一步冲他扬起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笑来,道,“谢谢。”
谢他的照顾与治疗。
桑棘几乎是受宠若惊,刚想说点什么,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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