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只前这儿有颗树吗?”
这倒不能怪她,这会儿黑灯瞎火的,只能凭感觉走,再说,谁家门阀贵女大半夜偷摸出门?王府那么大,有时记错也乃常事,况且素日里都有仆婢环绕,何须她来记这些弯弯绕绕。
虽然这会儿只要张口喊一声,便有侍卫能发现她,但安知虞却不想惊动府中护卫。
借着朦胧月色,极力辨认前方院落的匾额,静斋?
怎么走这儿来了?好在静斋与她的小蓬莱相隔不远,辨清方向,正要往那边去,不远处却来了一队巡逻护卫。
这可不妙,一旦被发现,定要闹得阖府上下皆知,会打草惊蛇的。
安知虞一跺脚,干脆往静斋去。没记错的话,她目前位置,若直接穿过静斋,回小蓬莱更近,方才是认错方向,反倒绕远了。
静斋虽说住着燕世子,但这院子里没几个下人,极其清净……也偏僻。
她并非头一回来,往常也曾来这儿找那少年的茬儿,对这儿的布局不陌生。不过以往都是白日里过来,入夜未曾来过,这会儿只觉空寂得可怕,庭竹繁茂,风摇青玉枝。
静斋只所以称为静斋,是因庭有翠竹密林,一派幽寂怡人,但这夜深人静的,竹叶飒飒作响,实在没了那份诗意盎然,只觉魑魅般骇人。
静斋某处——
黑衣人悄无声息从房梁跃下,鼻息间尽是药香,隔着厚重帘幔,回禀道,“一如主子所料
,果真是有内贼,不过,不等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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