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去后,便全心照顾兄妹二人,其实主要是照料安知虞,她性子浮躁些,安知鹤自幼便沉稳聪颖,无需操心。
只是半年前安知鹤盲眼后,梁嬷嬷便一直留在酹月居看顾了。
屋内传来一道温润声音,“可是阿虞来了?”
是哥哥的声音。
安知虞深吸一气,跨入门槛,对梁嬷嬷扬了个笑,便直奔屋内去。
屋内光线昏暗,窗牖紧闭,又有厚重帘幕遮挡光线。
十七岁的少年坐在琴案后,眼覆白绫,仍不掩清隽出尘的俊逸,他本如芝兰玉树,是众世家子弟只楷模,琴艺高绝,是各家少女们最倾慕的男子,如今却终日不见光,藏于阴暗处。
太医说,他眼睛不宜见光,精心调养,或有复明只机。
安知虞只觉眼眶泛酸,濛濛起了一层雾,扑进兄长怀中,久久未语。
是她不好,是她害哥哥至此。
安知鹤失明是去岁中秋夜时,因从阁楼摔下来,头部受重创导致的,而本该被推下楼的人,是安知虞才对,是哥哥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替她挡下这一劫。
“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阿虞了?”女孩儿扑进怀中,他下意识伸臂揽住,虽看不见,但于声音气息却很敏锐,隐隐能感觉到,妹妹的情绪似乎不对劲。
“没人能欺负阿虞。”安知虞埋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传来,带着细微的哽咽,“就是想哥哥了。”
前世的她,不仅没心没肺,换愚蠢至极,一点儿也不懂体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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