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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绵绵的细雨敲打窗棂,将允和从睡梦中唤醒。
昨夜与秦梦周畅饮留下的头痛,是他醒来时面对的第一个难题。接下来,他必须火速穿着整齐,梳洗完毕,冒雨赶往县衙二堂。钟敬昨夜已派人通知他与秦梦周,务必一早同去李府墓园开馆验尸。
虽然雨不期而至,但时间紧迫,今日的开棺验尸势在必行。允和加快速度,收拾完毕,没有撑伞,仅以厚外衣遮体,火速赶往二堂。除了运用“御风穿云”,这是他最快的步速了。
然而,当他到达时,钟敬、仵作和六名衙卒已经在二堂等待了。
一入二堂,允和便急忙向钟敬致歉。钟敬倒并不在意,没有责备他,只是淡然地说道:“人已聚齐,出发吧。”说完,便第一个走出房间,步入雨中。
刚入房间时,允和便注意到秦梦周不在。出发时,他故意最后一个走出房间,又溜眼观察了一下,发现秦梦周果然没来,不禁在心中为其暗暗叫苦。他清楚,自己是军中将校,来县衙只是襄助钟敬,因此钟敬对自己的态度算是客气,而秦梦周则是县衙部员,犯了错误,钟敬是决不姑息的。上一次,秦梦周因假公济私,暗宿娼寮,不就被钟敬一顿好打吗?这一次,秦梦周又贪酒误事,不知钟敬将会怎样责罚呢?
李世杰家的墓园位于靖远城外东山一坡。朗日晴天只时,来此一游,看碧草翠木,听鸟语莺鸣,不失为惬意,但在这沐雨的寒晨,循着泥泞山路,蹒跚而行,却是说不出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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