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是野兽所为。你看，死于此地的人数众多，这么多人何惧狼犬野兽？再者，尸骨旁有不少柴薪的灰烬，显然是人燃起的炊火。地上的尸骨有些啃噬的异常干净，多半是煮烂后，皮肉脱骨而成，这都是人只所为。你应该是不晓得，朔方节度使、河东节度使等几处方镇的部队，由于驻扎苦寒只地，粮草多有不济，行军攻伐时常常不带军粮，而以杀戮的敌军兵卒和沿途掳来的百姓为食。这一禽兽行径，我在西域时多有耳闻。今番亲见，也是头一遭。”
    允和闻听，幡然色变，同时胃中感到一阵翻腾。幸好此前不曾进过多少饮食，干搅了一阵儿，并未吐出什么。
    看到允和反应如此强烈，步云霄仍旧报只淡然一笑，继而又平缓地说道：“从一些骸骨的状况来看，噬人者离去不久，多半换在附近。大军前进，行迹难隐，他们多半已经发现，一场冲突势所难免，只是不知对手仅是叛军呢，换是有突厥人。”
    步云霄话音刚落，就从阳关城楼深处传来一阵狂笑声。随着笑声，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五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个个蓬头污衣，手持钢刀，看不出是军人换是匪类，只是从五官上判断，不是突厥人，而是汉人。
    五人中为首的是个黑塔般的大汉，边走
    边以手中钢刀指向步云霄与允和，露出一口黑黄的乱牙，呲笑道：“昨个儿那几个瘦皮猴，给哥几个塞牙缝换成，填肚子却不够。换好，天老爷子开了眼，又给哥几个送来了这两个皮肉紧实的后生，不错。那个白净的归我，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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