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把我赶走了,您不要我了。”
声音越来越轻,像旭日初升前的霜露,像即将落入手心的雪花,分秒间就将消逝无踪。
这话像是从灵魂里挤出,没有斤两,也许只有近在咫尺的柏先生听到了,也许连柏先生都没有听到。
他胸膛的震颤停了下来,像是心脏停止了跳动。
按在头上的手太有力,他挣脱不了,但他知道,柏先生不久就会将他放开。
到那时候,他就将跌落在地。
“他说您不要我了。”
他笑着低喃,眼中闪烁着泪,“您不要我了。”
头顶上的力果然松了,他惨淡一叹,身子下顷,像是要跌进万丈深渊。
下一瞬,却被熟悉的臂膀接住,然后被按向熟悉的胸膛。
他感到背脊正在被抚摸,手掌的温度从他的后颈一路烫到腰椎。
他听见柏先生温柔地哄:“没事了。我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