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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见到周谨川,和当年没有差别
的恨意排山倒海袭来,那些以为已经淡去的痛苦、以为已经模糊的画面、以为已经可以笑着谈及的人通通闯入脑海。身体像是被一双巨大的看不见的手举向空中,下一刻就将被投入暗无天日的地狱。
周谨川似乎过得很惨,但这种惨根本无法与他目睹的惨烈相提并论。
他双手发抖,两眼直直盯着被撞弯的路灯杆,低声自语:“活该啊……但不够,还不够……”
那声音嘶哑阴森得可怕,他甚至想象不出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
肩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心里像有什么要挣破束缚冲出来,关节共鸣般地集体疼痛,愤怒与恨意变成一根根生锈的针,在心脏反复戳刺。
他握拳压住胸口,嘴角散出痛苦的闷吼。
手机一遍一遍地震动,“林修翰”的名字亮起又熄灭。他像是听不到也看不到一般,僵硬地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如纸,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已经乱了,发根被冷汗浸湿。
许久,听觉好像终于恢复,他听见有人正敲着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