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和外子出来四年了,开始就靠着我那俩大伯子支助。但从淞沪战役后,他们就再没有任何音信了。”
白丽梅抽出手帕擦拭眼角,不等俩人安慰她,她就迅速瞥了奶娘的方向一样,换了一个强做轻松的语气,但话里的沉重却是不容忽视的。
“外子年前跟着乔团长离家,这几个月别说有俸禄邮寄回来,就是音信也无一个。喏,害得我现在挺着大肚子,每个月要靠这个挣房租和吃饭呢。”
“那你怎么还挨家送了丧仪?刘太太颇为不解地问。她伸手想摸白丽梅的绣活,但手在半空中又停了下来,脏了就不好交活了。
“不就是想着让失去父亲的孩子有机会活下去、让新寡的母亲有勇气能坚持下去了。”白丽梅叹口气,无奈地说:“我奶娘纳一双鞋底只有五分钱。我们从去年底就开始做这些活了。那时外子在家养伤,他常常懊悔自己连去做个拉车的车夫都不能。唉!早已经捉襟见肘了。”
“既如此,你还留着那些首饰做什么?” 刘太太笑着问。
程太太赶紧拉她一把,说:“罗太太你莫怪刘太太心急了。孙太太这次的募捐款数额,并没有达到预期目的。我们也跟着她愁得不行。实在是这次西北军和东北军伤亡的将士多了些。我听说有人立即撇下孩子回娘家了。”
白丽梅见程太太打岔,就借机掩口悄声说:“我家前院的就把孩子留下了。那家里还有一个半大的小姑子没嫁人,唉,说到底是他公公一个人挣钱,怎么也不够五口人吃饭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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