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八十块的大洋进项。去年春上,马家少爷正上大学呢,这西安不是出了捉蒋那事嘛,然后马家少爷便休学打鬼子去了。唉!这前后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听说马家太太都哭晕了。这个月正好有马家少爷二十岁的整生日。要过完生日才出灵的。”
21天啊!白丽梅觉得自己再挨三五天都得发疯。可奶娘这么说,她就更同情马太太了。举灵碰上孩子的成年生日,尤其是这批丧信的死者都是尸骨无存的。
“要不是有日本鬼子,马家该大宴宾客,给他家少爷办成人礼了。姑娘,咱们得再忍十天了。”
“嗯。”忍着了,不然能怎么办呢。“前院张家安宁下来了?”
“允了娘家把人接走,但孩子留下来了。”奶娘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了大半碗后说:“前院没比我们这儿大多少,他家是在院子里压的厢房给俩儿子住。张家的那亲家请了原来的媒人来说话,说是张家也没有别的营生进项,只靠着老爷子一个人赚钱,他们既不忍心闺女年方二十就守寡,也不忍心张家当家的一个人赚钱养五口人。”
“那张家的大媳妇就不给他夫君守孝了?”白丽梅吃惊。“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傻姑娘,守三年下来就23岁了。哪儿有她现在20岁好找人家。”奶娘把手里剩余的水都喝完,然后说:“这守孝,也得有钱才能守。三餐不继,还是早点挣个活命的出路。”
白丽梅拿起花撑子,绣了一会儿又说:“奶娘,光给丧信,没给抚恤金吗?”
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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