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把东北三省的人杀光。有用处的人,他们还会给条活路的。只是不知道老太爷子他们怎么委屈呢。”奶娘又给白丽梅泡了一杯药茶。“姑娘,这是先生特意给你配的。”
白丽梅端着药茶,坐到罗介亭对面的铺位上,小口小口地喝着。她顺嘴跟挨着自己坐的奶娘,说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罗介亭对奶娘那没把东北三省的人都杀光的话哂笑。但她不想跟奶娘辩驳。事实上,不知多少人是这么认为的呢。跪下当亡国奴苟且偷生,对自己这样的人来说,生不如死。但对那些不过是换了一个主子的奴才,可就未必不能忍受了。
罗介亭喝完药茶,回身把被子展开,奶娘抢在白丽梅的前面,帮着罗介亭盖好被子,把另一床被子抱回来。等罗介亭闭眼要睡了,她放低声音对白丽梅说:“姑娘,你也歇一会儿吧。”
“好。”白丽梅答应着准备去上铺。奶娘拦住她说:“你躺下面,姑爷有什么事儿。你也方便照料他。”
白丽梅知道奶娘的身手,见她这么说便也就由着奶娘到上铺歇着了。
赵铁蛋伶俐地去插上门,然后爬到罗介亭的上铺,三下两下就钻进了被窝里。他侧脸看奶娘合眼,像是睡着了的模样,罗太太又是背对着自己在整理床铺,就放心地去抠自己的裤腰带,在被子里一个一个地去数他的家当。大部分是他爹给他的救命钱,这部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的。还有一小部分是郎中折价给他的毛驴钱。
虽然这些钱在他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一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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