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亭大名的久仰,尤其是才听说他在南苑战场上的威猛,这些都令他们说不出否定罗介亭之人的话。
张守仁沉默了一下,又说:“不管车里躺着的是不是罗介亭,总而言之,他也是在南苑受伤的同袍。咱们还能把他一个重伤号从车上拖下来不成?”
大青骡子扬蹄飞跑,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了。
一个疲惫至极的瘦弱小兵,突然开口说:“你看他们防着我们呢。那车可比我们刚才见到的时候跑得快了。”
最开始抱怨不该放走车的那人就说:“咱们追上去问问?真若是罗介亭的话,我认为他不会跑的。”
“两条腿的人能追上那四条腿的畜生?咱们真有那本事,也不会掉队了。”干渴得喉咙里要冒烟的士兵,拿着那张干饼子,虽然已经饿到饥肠辘辘了,却半点儿去嚼的欲望也没有。几个人都拿着那张硬饼没吃。
“他若不是罗介亭,也不是我这个中尉和你们能惹得起的。没看人上前线还带着家眷?那赶车的是个练家子的。”
张守仁明白罗介亭把毛巾盖在车里另一人脸上的意思,那是暗示自己不欲引见内眷呢。也是自己突然去掀了车帘,无礼唐突人家内眷在先,怪不得人家。要是在家里干出这样的事儿,祖父绝对会给自己一顿好打。
思及往昔的家教——仁义礼智信,张守仁在心底暗暗啐了自己几口。督促那几个士兵说:“走吧,这天都黑了。保定就要到了,早到能早修养。现在怎么也比顶着大太阳赶路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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