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较窄,这一路上女学生侧身依在负伤的丈夫身边。但道路的颠簸都没影响她入睡,实在是这几天太辛苦了。
……
小憩片刻,马车又上路了。将近午时,白拉拉的阳光晃得人都睁不开眼睛了。郎中把马车赶到远离大路的树荫下。他把大青骡子解下来,系在车辕上。又把车底挂着的水桶掏出来,里面差不多有半桶水。
大青骡子低头饮水。
中年女人跳下车辕,问掏出怀表看看时间的郎中:“先生,咱们要在这儿停留多久?”
“等到太阳落山的。不然再走下去,这骡子受不了,咱们也容易中暑。好在也走了一大半的路了。今晚应该能摸到保定府的边。”
“那就好。要是贪点儿黑,能进城就好了。”
“试试看吧。”
听说要在这儿歇息到太阳落山,女学生从车厢里站起来。“先生,帮我把外子挪下来吧。车厢里不透风。”
那郎中就说:“你等我把车厢板拆下来,他就在车里别动了。”
那奶娘就放轻声音对郎中说:“我家姑爷也得下来解手的。”
郎中一拍脑门,说:“倒是我疏忽了。”
两个女人趁着郎中背着伤者去青纱帐里方便,俩人把车厢板挪到阴凉处,然后磊石成灶、拾柴生火,烧热水、煮汤药、温稀饭地忙起来。
郎中背负伤者回来,见俩女人在树下放了车板,便把伤者放到那儿歇息。
“辛苦先生。”伤者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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