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会遇上苏大海一家,也就不会认识面前这个少女。
不知道他的人生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故事。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会被送往西疆的苦寒之地挖矿,或者搬石头。
绝对不会有机会在八月中秋之际喝着曾经是贡品的葡萄酒,吃着精美的月饼与一少女月下谈心。
只是他现下的日子似是好过了,但他的家人呢?
他的父亲,那个出身名门自小就为东宫太子伴读,二十出头便顺利中了进士,未满三十岁便入主东宫,长伴太子左右。
一生之中顺风顺水,却在四十岁之时遭遇飞来横祸,导致丢官去职,一家人全被流放。
苏青宁看他在走神,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愁绪,想来他应是想到了他的命运。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安慰,便不轻不重地道了一句:“呃,考科举可真麻烦。”
这句话不知怎么触动了沈昀,他突然笑了:“若不麻烦,岂会有那么多人考不上。”
不过这也得分人,像他父亲那样饱读诗书的才子,六试都是一次性过,半点问题都没有。
而他如果一直长在京中,原本也可以像他父亲一样,考科举,上朝堂……
苏青宁见沈昀眸色凄苦,知道可能因为她刚刚的那句话又不怎么触动了他的神思,让他再次陷入到了他早先经历过的那些苦难的记忆之中去了。
她那么能言善辩,此时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天不早了,我们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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