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是什么,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总是没有发觉自己,经常把自己弄丢。
但有另一双眼睛替我关注着世界。
几个打盹过去,看看太阳不早了,升到了半空或者西西地要落山了,爷爷提着凳子,我抱着,又一前一后的回家。
不记得说过什么话。也许说过什么话,但已经不记得了。
第二个记得是母亲,她进了堂屋的里间,喊我和我的哥姐弟妹起床,只记得她说,快起来,你们的爷爷过世了,接着就给我们穿衣裳。
老人过后总留有很多回忆给后人,在谈天说地的时候絮叨出来,那时我才发现我有双亲,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母亲对我说,就你有福,你是跟着爷爷来的,你的名字也是爷爷取的。
所以在很久的后来,一直到现在,我都为我的名字骄傲,不管大名还是小名。
说,从泰莱的列车上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到家还要走四五里路。爷爷在前面抬动着沙沙沙地走,我缀在后面也沙沙沙地一路跟着。爷爷没有回头,但他一定听到了我,也知道了我。
砸了门之后母亲赶紧收拾西屋,说先住下来,明天再搬到堂屋。
爷爷笑了,说,等一个月之后吧。
天黎明的时候就有了我。坐月子可不得一个月吗,回想起爷爷的话来,家人把他看为神人,更加的敬重。
爷爷走了,我更加的孤独。也恰好眼睛真正的亮了起来,我要独自面对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