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镜前点痣的阿清手一抖,眼尾飞起一片狼狈的红霞:“呸,该打,我都画了五六遍了!”
方伊池喘着气坐在床边,见了阿清,心情松快不少,也乐得开玩笑:“得,我马上洗手给您画!”
“那可不敢。”阿清转过身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的神情,“您现在是贺六爷的太太,我哪儿能使唤?”
“得了吧。”方伊池顺过了气,走到梳妆镜前,接过笔,轻轻扶着阿清的下巴屏息凝神,继而手腕飞速一抖,一抹红蕊立刻落在了阿清的眼尾。
“还好没手生。”方伊池见阿清满意,松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给自己画,竟然画歪了。”
“六爷许你在家折腾胭脂水粉?”
“嗯,他买了许多给我。”方伊池扶住阿清的肩,透过铜镜打量他的容颜,“阿清,我有些想不明白。”
“什么?”
“六爷说稀罕我,”方伊池说得敞亮,脸色微红,却不扭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稀罕我。”
阿清低着头摆弄紧扣着的胭脂盒子,打算把蘸了红颜料的笔塞回去,想也没想就道:“稀罕就是稀罕,哪有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喜欢吃稻香村的糕饼,为什么喜欢买冬天街上卖的地瓜?”啪嗒一声响,阿清终是把盒子打开了,圆形的盖子里侧泛起昏黄的光,映亮了方伊池微皱的眉,倒像是提前到来的晚霞。
“你说得出个所以然来吗?”阿清晓得方伊池的出身,两人认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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