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不易察觉的甜腥味。
“原来咱们小凤凰是个能生的。”贺作舟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许久未动,只安静地盯着方伊池紧皱的眉头和眼尾。
方伊池先前总喜欢在眼尾画勾人的红胭脂,贺六爷看一眼就栽了,如今才明白,原来他哭红的眼睛更好看。
就是舍不得。
贺作舟思忖了片刻,长叹一声,缓缓退出方伊池的身体,带出一大摊黏稠的汁水。
“今儿就算了,累着你。”贺六爷把散落在床尾的烟拾起来一根,塞进嘴里叼着,继而屈着一条腿坐在满目狼藉的床边,怜惜地揉他湿漉漉的头发,“等下回你准备好了,我再好好疼你。”
在乎
屋外哐当一声响,继而传来闷闷的梆子声。
唱戏的咿呀声飘到贺六爷的耳朵里,竟是《思凡》。他静静地听了会儿,无声地笑了。
“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
死在阎王殿前由他。
把那碾来舂,锯来解,把磨来挨,
放在油锅里去炸,啊呀,由他!”
贺六爷穿鞋走到屋外,廊下的灯笼已然点上了,万禄借着月光坐在院儿里劈柴,循声回头:“哟,六爷起来了?”
他不答,却问:“又不是晴天亮晌的,谁在听戏呢?”
“嗐,还能是谁啊?咱家老爷子呗。”
“我爹啊。”贺作舟倚在门边把烟点了,眯着眼睛抽,“他也就这时候利索。”
“六爷,话可不能这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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