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口银鱼羹,咸淡还可以,就先给凌川盛了一碗。
“哦,”凌川觉得江恺这些年肯定也挺不容易的,“那你挺厉害的,我到现在还只会泡面呢。”
“你也挺厉害啊,”江恺抬了抬眼皮,“只会泡面
还敢说出来。”
凌川呛了一口汤,银鱼差点儿就从鼻孔喷出来,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算了,我不说话了。”
“嗯,多吃点。”江恺憋着笑。
吃过饭之后凌川很主动地抱着一堆碗筷进了厨房,江恺坐在沙发上想事情。
今天医院来了一个很棘手的病人,才三十岁,颅内的巨型肿瘤已经长到了,做手术的风险太大,连主任都不敢随便下决定要不要接收。
据说那人在转来s市之前已经跑了十多家医院了,没有医院肯接收,医院不想砸招牌,医师都不愿意冒风险。
这一点,他在理解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无奈。
病人当时那种心如死灰的眼神,真的很令人揪心,很可能再主任不接收的下一秒,他就会选择放弃的那种感觉。
三十岁,还很年轻。
原本是四代同堂的天伦之乐,如今却在办公室哭成一团。
他进医院之后见过不少的生离死别,原以为已经把一切都看得很淡了,但看到这一家子,还是觉得有些心疼。
家啊。
江恺转过头看了一眼厨房。
一阵叮咣乱响,凌川抬起头,满脸尴尬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