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寒端端正正坐在宽长的石座一端,沈元也是。不像来此幽会的情侣,倒像是两个听经论道的老道人,过分认真地欣赏徐山长要求他们观看的新戏。
但熟悉和缓的呼吸于咫尺间流转,石座狭小幽暗伸臂便能拥人入怀,此情此景,谁都知晓对方心思并不在舞台新颖的戏剧上面。
楼孤寒就这么正襟危坐,一动也不动。
沈元在他身侧,仿如一柄利剑搭着脖颈,令他提心吊胆惧怕那一刻到来。
总之早晚会来。
不过今日来得有些晚。
一直到中场休息,他们还是这样规规矩矩坐着。倒是学生们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往来“串门”。也许是新戏内容的问题,今晚剧院气氛格外轻松,观众席呼朋唤友来来走走的都有。
楼孤寒高悬的心更提了提,很怕杨屹之他们回头一看发现他俩同坐“情侣位”,再被徐山长抓住了……那样不管被论作无契双修还是暴露结契事实都挺耻的……
虽然他知道,剧院后排在石座贴心设立了“不可闻不可见”的法阵,应该……不对,法阵到底开没开?
楼孤寒忽然有点慌,偏头往那边看了看,视线与沈元不期然碰在一起。
然后那一下就来了。
“法阵……”楼孤寒尽全力压低嗓音,轻悄悄道。
“嗯。”半压着他的手臂轻轻一勾,看不清如何动作,石座周围浮现一层淡色银芒,转瞬即隐。
楼孤寒松了口气,而后心神狠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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