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片柔滑的被单。
啊。
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们赢了。
杨屹之在渐亮的晨光中躺了好一会,很闷,喘不过气。他恍恍惚惚摸了摸胸口,不是错觉,那里缠着绷带,断了骨头,有点疼。
也只是有一点疼。
他曾经那么恐惧的,只是这样一点疼。
他走出门,春日灿烂的阳光照亮他的脸庞。
苍岚山春光明媚,林师栽种的荧心草长满半边山崖。微风不寒,柔柔地吹散一些东西,凝聚另一些东西。
他顺着山路慢慢地走。
“呜哇——”
“呜哇哇——”
一名早起采山果的小姑娘蹲在路边哭,离她不远,一只小花精哭得比她更夸张。
小姑娘婆娑的泪眼望见一个缠满绷带的年轻人,鼓足勇气跑过来,哭着,颤抖着,扑进他怀里,安心了:“兵哥哥,有妖怪……”
“别哭啊。”
杨屹之摸摸她的小脑瓜,“妖怪,没什么好怕的。”
……
这一个月,医馆药铺空前热闹。
因为人手不足,各岗位的人都往那儿调了几个。
小环细心手巧,半月前从制衣局来到街尾的小医馆,给伤员换药包扎。
今天几个伤员有点眼熟,仔细看却不认得。小环不管太多,她惯来沉默寡言,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处理好了,她端起竹筐想走,卧床的伤兵喊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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