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月随口应一声,不怎么关心的样子。目光不曾离开书卷,心思却不在上面。
各人冷暖各人知。楼孤寒虽然惋惜这一对童年好友相见不识,但他自以为没有立场劝说什么,只简简单单叙述,将今日发生的事说给她听,尽量不带任何偏向。
说完,便即离去。
高处风寒。
江随月搁下纸书,寒风携纸张翻舞。
渺渺还是以前的渺渺,天真烂漫,一片赤诚。
似乎神魂凝练了许多。
好事情。
江随月笑了笑。
她和渺渺之间,身份、地位,其实并不重要。
倘若她愿意向神皇低头,神皇为了昭显宽仁,大约会在天府宫给她一个位置。
而她不愿向灭族仇人低头。
她能做的也只有不低头。
滔天的仇恨,身为陆家唯一血脉却无力复仇的绝望,养成了她如今孤僻尖锐的脾性。
只是她尚有一份自尊,不肯将伤害转嫁他人。再如何愤恨怨怒,也只葬于心底。面对苍岚山诸人她可以忍耐,可以避让,可以后退。可是渺渺啊,天生能看透人心,即便忍耐避让,如何能在她面前藏起尖酸与锋锐?
小时候渺渺喜欢和她待在一起,是因为她心如长剑,立身正气。
渺渺喜欢她的心性。
而今她面目粗鄙至此,又何必重交旧友,消磨儿时那一点点、尚算美好的情谊?
不如不相见。
江随月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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