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肯死,湘州便会有更多人死去。
意外么?
……
不意外。
楼孤寒想起母亲曾说,“永州之野产异蛇”,“其毒无御之者”,“王命聚之”,捕蛇人“三世死于此”,亦“争奔走焉”。
日光底下从来没有新鲜事。
永州如此。湘州如此。从大荒到十四州,自古至今,都是如此。
“别看了。”
沈元忽然按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别乱想。”
楼孤寒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沈元这是怕他又陷入心魔之中。
“我没有那么脆弱。那次是因为镇魔剑,才会生出心魔……”
他小声说,心情却真切地沉重下去。
那一次他悲苦的是可以改变的未来。而如今令他震动的,是时刻发生的现在。
妖怪吃人,他可以拿起兵戈;修士吃人,他该挥剑向谁?
沈元道:“你太关心不相干的人。这样不好。”
“其实也不是……”楼孤寒低声说道,“我在乎的都是相干的人。如果你对我说,大荒那群人过的多么辛苦,为故土流了多少血泪,这些话,我没什么感觉的。他们又不是我的亲眷,他们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我全不清楚,你要我为他们难过,为他们努力,我做不到。我只会想,他们死与不死,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连苍岚山都没管好呢。”
楼孤寒顿了顿,轻轻握住沈元的手。
他想告诉他这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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