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嬷嬷的态度倒比往常和煦三分:“您来了。”
“我来瞧瞧母亲,”又瞧一眼玉嬷嬷,目光柔和:“近来母亲不好,倒累了嬷嬷。”
“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季笙便去了内室。
屋里不知何时挂了白帐,窗户紧闭着,又熏了宁神香。
季笙一入内,顿觉一股热气直朝面门袭来,步子停了片刻,这才缓缓朝里头走。
床上静静卧着一个人。
季笙放轻了脚步,直走到床边,这才停下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昏睡着的妇人。
纵是昏睡,却仍是不安分的,眼皮覆盖下的眼珠不住地转动着,眼睑下青黑一片,分明是受了极度惊吓的模样。
永安王妃呼吸有些浅,若非胸膛微微起伏,季笙几要以为她已没了气息。
季笙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以来,永安王妃受了惊吓,做了出格的事,加之被卸了权柄,往日的精明强干没了,反多了寻常所没有的脆弱。
她坐下来。
认贼作母,实非季笙所愿,但她在这王府里头无立锥之地,若不如此,恐小命也难保全。
但她到底是不肯认命的。
季笙这通身的病,死而复生的人生,自出生之时便刻骨铭心的耻辱和轻贱,还有那条已不知魂归何处的小命,都是拜她面前这个躺着的妇人所赐,若她就此收手,又如何对得起那个已死的姑娘……
旁边搁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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