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正看见永安王悻悻地将手收回去。
永安王妃不由嗤了一声:“你不是要打我么?”
“谁与你这妇人计较!”他哼一声,“你既还在这位置上,便老老实实待着,莫再触我的底限!”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原是十分愤怒的,高抬起的手也是预备好了要打下去的,可就差临门一脚时,他却又犹豫了——多年夫妻,他比永安王妃更了解她,如今她这么反常,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更何况……
他目光落在永安王妃明显凹陷下去的双颊上,落在这个容貌似乎已有了衰退迹象的妇人面上,突然犹豫了起来。
被妻子如此讥讽,他本能想要反说他些什么,可看见她满脸疲态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到底将没说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只负着手,长叹一声,也不管她,便自去了。
这一闹,却没了再去听荷斋的心思。
听荷斋养着的不过是取悦自己的花瓶,是宠妃,是豢养的宠物,心情好时,便逗上一逗,心情不好时,便丢到一边,再不肯理会。
永安王去了书房。
他一个人枯坐在房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华灯初上时,才终于动了动僵直的脖子,哑声道:“来人。”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见得永安王,不慌不忙地伏了下去,永安王见他来了,也不意外,拿过一旁的笔墨唰唰写下几行字,这才递给黑衣人。
黑衣人接过,但见永安王手上裹着一层浸了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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