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药盅咕嘟咕嘟,药汤已沸,药香顿时飘散出来,充斥在两个人的鼻尖。
带着苦香,却是救命的良药。
季笙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可她一向没得选择,只低低应一声“好”。
来时,她身无一物,今日既要去,也很不该带走任何东西,便只将已洗好的衣裳重新换上,由着陈云樵带她乘舟。
岸的彼端,是绵延不绝起伏的粉墙青瓦,墙上偶尔有窗,俱镂刻着古朴又精致的花纹,分明一派江南水乡才独有的雅致。
上了岸,早有人在一旁等着,见得季笙,面上闪过一丝惊艳,语气却十分恭敬。
“得罪姑娘。”
那人上前来,手中却捧一条缚眼的白绫。
季笙晓得他们不欲暴露嫡枝,便从善如流地应了,又闭上眼。
短暂停顿后,一双温暖大手自她脑袋两侧过,仔细将白绫与她绑在脑后,这才牵了她的手。
“你只管乖乖随我走,莫怕。”
他声音带着往日难得的亲近,无端令人安心。
行了不知多久,他们停在马车前,陈云樵搀她入内,仍仔细嘱咐她万不可揭了白绫,季笙应过,只当他不放心自己,要随她一道挤着坐,却不想他只一个转身,便要离去。
季笙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像是感受到她的恐惧似的,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莫怕,我不走,我就在外头。”
陈云樵果真没有食言,他说完话,便一个矮身去了外头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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