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妃是贵女出身,又无杂事,及至快近正午时,才将王府里一应事务安排妥当了,用过茶后,玉嬷嬷悄悄禀了,面色却是一肃。
“净会挑好时候。”她冷笑一声,搁了茶,“叫她进来。”
那妾侍站了一早上都不敢动,双腿早就发了软,如今听得永安王妃召见,心里一松,也顾不上其他的,便急急朝里头去拜,再被永安王妃晾了半盏茶,这才得了赦令,又不敢抬头直视主母,纵然有人拿了小凳与她,也只敢虚虚地靠在上头,不肯坐实了。
这妾侍不过奴婢出身,名唤春华,她原是季兰生母房中奴婢,因一个十分偶然的机会得了永安王垂青,这才一朝得侍做了妾,但她容貌在美人如云的永安王府并不出色,又只学得季兰生母那般柔弱的小性,并不善于迎逢,是以永安王试过两回便觉得没了滋味,早将她扔到一边。
又加之她不过是奴婢爬墙才得了势,地位十分卑贱,莫说大场面,便是寻常家宴也是轮不到她的。
她怕主母,并不敢单刀直入地说,只敢拉拉杂杂地扯些无甚要紧的杂事。
永安王妃耐着性子等了半晌也不见她说到正题上,便十分不耐烦:“春姨娘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春华本能便是一缩,下意识便要起身告退,可走了两步,到底觉得对不起今日的这番勇毅——换了寻常,她从不敢主动面见主母,甚至还在心中祈求着最好这府里没有一个人记得她,叫她如云舒院那位一般悄无声息地活在这王府里,直至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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