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才好,莫信任何人,你能信的,只有你自己。”
只有她自己吗?
季笙愣愣地想着。是啊,从头到尾,她信任的也只有她自己罢了。即便香茗愿意将性命都交到她手中,她也总是隔着一层,防备的,警醒着的。
他怎么晓得?
陈三郎看出季笙的疑惑,却不解释,只将季笙手里的瓷瓶倒出来一粒,漆黑的药丸子在他大掌中滚来滚去,散发着药香,季笙目光也隧药丸一道上下左右地转,他却在她耳边与她说:“这是解毒丸,虽于你不对症,可到底能将你身上症状减轻一些,叫你不那么疼。”
疼么?
是疼的。
她身中奇毒多年,整夜整夜地在床上打滚睡不着,又怕香茗担心,这才从不叫香茗值夜,也不敢点灯,怕被瞧见她在床榻上夜不能寐的痛苦。
唯独到了白日,奇毒藏于体内引而不发,便不那么痛,季笙这才有了时间去休息。
她白日不爱在屋里睡,因那卧房见证过无数她彻夜难眠的痛苦,每每踏进卧房时,她便觉得那种疼痛如影随形般,这才总在柳树下头睡躺椅。
可这些事,纵然她身边最亲近的香茗也不晓得,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莫不是这人一直都藏在王府里,藏在云舒园里冷眼旁观她的痛苦……
季笙瞧他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怀疑。
陈三郎被她盯着,也不在意,只笑了一声:“阿笙你还真是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