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躺椅下休息。
她又做梦了。
仍是花台水榭,台上人唱的是缠绵悱恻的曲,她在下头听的一头雾水,只觉心口仿佛被什么堵住,十分压抑,又说不出话来,正待要叫那人别唱,却见对方已抬起头来,目光不似往昔婉转,反多三分凌厉,十指如钩般便向她伸来,仿若地狱恶鬼突临人世,带着憧憧鬼气,抬手便要取她性命。
季笙本能向后躲,脚一踢,顿时醒转过来。
烈日当空,空气中的水汽扭曲蒸发着,头顶却一片阴凉,分明是个寒夏。
季笙抬头,只见头顶上枝繁叶茂,不似往昔。
再一瞧,她分明躺在一颗槐树下,顿时心中一凛。
往日有香茗服侍她,自然晓得她的习惯,只将躺椅搁在柳树下头,至于槐树,季笙从来是不肯近身的。
无关其他,不过槐木为鬼,属阴,加之季笙对自己的来历一清二楚,自然对这种带了邪性的树木十分不喜,又岂肯靠近?
季笙四下望了一圈,被她目光扫过的侍女们便都偷偷低下了头佯装忙碌,季笙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咳了一声,刚要说话,云舒院大门却被一股力量重重撞开,一个粉衣少女已一阵风似地冲到季笙面前,季笙躲闪不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对方一个耳光,顿时眼冒金星。
那少女打了季笙,犹不解气,只将试图上来劝解的侍女们喝退了,又将石桌上的茶盏重重往地上一掷,摔得四分五裂,这才指着季笙张口便骂:“小贱人如今得势便得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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