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着自己:“我说错了什么?我哪句话说错了?大哥治下出了这等大事,难道不该小心为上?官场之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大哥又无有力的靠山,若是被小人污蔑,那是不是要罪加一等?不过区区一个孤女,她难道不是本来就该送到养济院去的么?已经好医好药替她治好了病,难道还要留着她留成一个祸患?我是为他好!”
林忠明怒极反笑:“若有这等事,大哥大嫂还会想不到?当日大哥与幕僚都已商议过了,还需得你一个内宅妇人思虑朝堂之事?陈氏啊陈氏,你为自己找的借口也只能骗得过自己。你心底里想的是什么?你担心鹏儿什么?”
陈氏一向自恃诗书传家,因自幼同知府兄长一起读书学习,自诩见识学识远高过于同侪,连大嫂都并不在她的眼里,更别提身边那些常来常往的生意场中的商妇等人。林忠明也一向尊重她的意见,就算觉得用不上也从来笑着听完并不反驳,此时听得丈夫的讥讽,心头勃然大怒,几乎怒不可遏:“你说什么?你竟敢……!”
林忠明啪一声拍案:“你内心龌龊,竟将自己的亲生孩儿想成了那等下三滥!”
他是真的愤怒,虽从商有时不得已行下等事,他却一直努力让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他不二色虽有妻室助力极大的原因,可是自问若是纳妾妻兄也必无异议——妻兄后宅亦有三名爱妾不是?他亦努力教导儿女,持身严正,言传身教。
他希翼林家能够转换门庭更上一层楼,但也希望无论行何营生,子孙后人都是清清白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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