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刺绣屏风前,姨丈姨妈一左一右端坐于檀木桌子两侧。见我们进来,也不开口。屏风两侧的烛光掩映下,隐约可见两人均冷着脸。
二表哥与我双双上前见礼。
姨丈姨妈仍未作声。
这莫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吧?
我忽然想起父亲在公堂上审案时,总会先沉默许久。据说,是为了先给下面跪着的嫌犯造成一定的心里攻势,让他自乱阵脚。姨丈虽是户部尚书,但如今看来,官场上的某些套路都是殊途同归。
“你这逆子,还不跪下?”姨丈一声怒喝,顿时让我从无限遐想中惊醒,悄悄扯着二表哥的袖子,齐齐跪下。
姨丈沉声道:“寒烟,这儿没你的事,你可先回去吧。”
我垂着头低声而清晰地道:“不,父亲,这事与我有莫大的关系。”
姨妈蹙眉,审视着我。
姨丈神色间似有不悦,隐忍着,挥挥手示意我起来:“你且先站到一边。”
我怕激怒他,不敢再多言,乖乖起身立在一边。
“说!你这个不肖子,怎的竟会,竟会在外边与什么人偷偷厮混,竟还生了个孩子出来?!”姨丈极力压低着声音。
姨妈也半信半疑地问道:“璇儿,你当着二叔三叔他们的面说的,可是真的?”
二表哥狂放不羁地笑道:“这种事岂能拿来开玩笑?”
姨丈气得直抖:“你这逆子!真是疯了!真是疯了!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你给我老老实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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