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株竹,被冰雪压到极致后,也是会反弹的。许衡沉默良久,轻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还没到那个地步么?睡吧。”
一弯新月淡淡地挂在天际,夜风把忍冬花的甜香味送到许樱哥的枕前。旁边值夜的紫霭已经进入深眠,呼吸声平稳而几不可闻。许樱哥微闭着眼,将左手轻轻抚在右臂上,心情很怪异。虽然已经时隔半日,但她却仿佛还能感受到张仪正那双满是冷汗的手用吓人的蛮力紧紧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又在她的掌心里暧昧的挠动。当时不觉得,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当时他的呼吸都吹到了她的脸上。许樱哥有些不适应的抚了抚手臂上因而生起的鸡皮疙瘩,拉起薄被一直盖到下巴下,才觉得安心了些。
微熙的晨光里,双子把一桶洁净的清水放在大白马面前,又在马槽里加入新鲜的草料和豆饼,然后抱着大白马的头,在它脸上轻轻拍了拍,询问道:“好些了么?”
大白马轻轻打了个响鼻,仿佛是在回答他一般。双子微笑着道:“好多了是不是?昨日你可争气,不然连我都没脸见人了。”
“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又不是你的错。”许樱哥领着青玉走过来,热情地抱了抱大白马的脖子,含笑看向双子:“它的腿没什么大事吧?”她今日穿了套淡青色的短襦窄袖高腰裙,唯有领口处绣了一圈银白色的忍冬花纹,丫髻上也不过几朵珠花,面上未施脂粉,打扮得很是素淡。
但双子却从她脸上看到白玉兰花一样的皎洁美丽,他微微红了脸,不敢直视许樱哥的笑靥,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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