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来,轻柔的放到了床上,俯身替他脱了鞋子,而后稍微迟疑了一下,“我的手法不够专业,怕弄伤你,我叫人过来,可以吗?”
方才太匆忙,因而没有察觉什么,沈风屿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人小腿有些肿胀,连脚踝都是微肿的。
他瘦的惊人,身形颀长,隐在被子里,却几乎看不出什么起伏。
沈风屿呼吸忽而一窒,说不上来心里头什么感觉。
20、我该死!
裴深没有说话。
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三年过去,这具身体不知道被多少人摆弄过,他忍受过很多次,但从未真正习惯。
他讨厌旁人碰触自己的身体。
裴深盯着面前久别的青年,试图从他的神色里探寻到一丝一毫旁的情绪,厌恶、嫌弃、亦或是……可怜。
但什么都没有。
沈风屿做事稳重,遇到这般状况也十分镇定,从容不迫,处理着一切,并且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问询有无不适。
只是三年不见,当初那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变化真是叫人不敢相信,想来在外面……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