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仍旧有些恍惚,过了一阵子,他再也忍不住了,将手里的高脚杯放下来,与南雅道了一声要去洗手间,便转身离开大厅。
他现在心里头很乱,得……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
沈风屿冲进洗手间,掬起一把冷水,泼了一把脸,试图叫自己清醒一下。
裴深,裴深。
这两个字咀嚼在唇齿之间,便是避无可避的灾劫。
他欠他一条命!
在这三年里,沈风屿去看过无数次心理医生,得到的答案一直就一个,逃避永远不能解决问题,只有真正面对,才有解开一切的可能。
可是他怕。
他不敢去想,那个男人倾尽全力保护他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三年来,一直不敢深究。
大抵是因为无以为报吧!
沈风屿深吸了一口气,撑着洗手台,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
满眼惶然。
脑中混沌一片,他忽然察觉出什么,猛的扭头,顿时发现洗手间拐角处的那台轮椅。
以及轮椅上目光沉郁的男人。
男人衣着得体,身姿笔挺,五官精致而深刻,轮廓硬朗,鬓若刀裁,只是好看的眉头紧紧蹙着,盯着沈风屿,像是碰到什么费解的事。
“裴深!”
他失声低呼出来,脑中一片空白。
若是沈奉在这里,必定得笑他先前非要见到那人的气魄去哪儿了,现在见到了,整个人就怂的跟一只鹌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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