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们母子的人，而季深这个名正言顺的大儿子又能恨谁，哪怕他的童年也因为安扬和安容的出现变得糟糕透顶。
    如同数十年前那个下雪的夜晚，他们破裂的关系再次碎成了渣，在飞溅的血和淤肿的皮肤里，再也回不去曾经短暂兄友弟恭的时光。
    宋乃呆立着，漠然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两团模糊晃动的人影根本映不进他的眼底，直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钻进鼻腔，他抱住头，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安扬搞来的迷幻剂药效很强，不仅有安定的作用，还会使人精神变得迟钝，但好在这种药维持时间不长，宋乃从迷惘中醒来，花了半分钟弄清楚眼前的情况，立马扑了上去。
    “你们、你们别打了！”
    两头见了血的野兽浑然听不进劝阻，红着眼一副不杀了对方誓不罢休的样子，宋乃架没拉成，弄了一身热腾腾的血，不知道是安扬的还是季先生的，反正两个人脸都是血糊糊的，他急得快哭了，也不知道抓住了谁的衣服，总之不停地喊着，“不要打架啊！”
    “季先生，不要打他了！”
    “安扬！你快点松手。”
    可惜他的劝架根本没用，宋乃被他们推出去，又不死心地扒过去，然后又被不知道谁的手推开。
    时间过去很久，久到宋乃嗓子都哑了，没力气地坐在地上，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
    片刻后，季深率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捂着腰拉起宋乃，“走，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