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丞听到他说,“算了。”
不是没关系,是算了,也就是说他曾怨恨过,但是现在他不计较了,算了,这事儿过去了,翻篇了。
凌宇丞说不清个中是个什么滋味儿,心里竟没来由得轻松了许多,内疚感也不是那么强烈了。
“还有,谢谢。”他说。
“谢什么?”齐明凯不明所以。
“谢谢你没有告发我。”
“哦,本来就不是你做的。”
“可这事儿开始就是我搞出来的。”
齐明凯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凌宇丞盯着齐明凯苍白的侧脸,忽而凑近他,“喂,你体质怎么这么差?季洋说你跟常人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
齐明凯偏头看着他,没有接话。
凌宇丞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吭气,摸摸鼻子讪讪道,“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齐明凯笑笑说道,“我是我爸在吸毒期间被怀上的,生下来体质就不如旁人……”
那个下午,齐明凯对一个刚刚冰释前嫌的人讲着身世,而它的听众凌宇丞陷在震惊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齐明凯说他的爸爸是个瘾君子,他还没出生,就死在戒毒所里了。母亲生下他后把他丢到了河里跑了,是外婆把他捞起来,抚养长大。
凌宇丞没敢问,“现在你唯一的亲人走了,你想她吗?”
甚至他不敢问一句,你恨你的爸爸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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