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稍微稀了。赶会的要么寻了朝歌城亲友,喝起小酒,要么聚拢在馄饨摊、胡辣汤摊、糊涂面条摊。
老望拢一拢腰间的束带,躺在竹椅上,闭眼休息。
照之看人不多,也不再喊,让老爹多休息一会。
望云端刚刚睡着,突然,一声叫唤:“老望,全要了多少钱?”
大买主来了。老望“唿”一下站起来,看了看竹阵,让照之当着顾客数一遍。
望云端约略一算,答道:“大竹一捆,五百四文。中竹六捆,三千文。小竹八捆,三千二百文。等外五捆,一千三百文。总价八千零四十文。实心全要,可以略低。”
再看大主顾,生得膀大腰圆,与望云端个头相似,长着一身肥肉。虽然山羊胡须稀稀拉拉,倒也满面红光,看他的邋遢样子,约可六十多岁。
估计从无束腰,白肚皮露在棉袄外面。这大腊月,数九寒天,也算是奇了。但看他不时吸溜鼻涕。实在不行,袖子一蹭,搞得一脸污秽,浑身邋遢。看他走动,还是个罗圈腿。
“老兄,小可苌卜曲,在亲戚家看到这种斑竹,急忙跑来。望老兄高抬,多让让。”苌卜曲向老望一揖到底,深施一礼。
老望也深施一礼相还:“苌兄好说,小弟望云端。不瞒苌兄,小可这斑竹,除了运费,只有一成利,也就挣个茶水钱。要让的话,零头四十文不算,最多让三百文。”
“按一成利,我给你留点。去掉七百,七千三百文成交,如何?”苌卜曲纠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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