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瓶喝了一半的长城干红,君美给我斟了一点儿,三个人端起酒杯轻轻地碰了碰。
周跃这次是陪领导来看一批设备,明天一行人就得启程去南京,从南京再飞回C市。
大家聊起老同学近况。我们三是高中同学,我和君美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我学应用化学君美学财务管理,周跃则在本市另一所大学学电子工程。
同班同学中最远的在美国、澳洲和欧洲,五分之一散落在全国各地,其余大部分留在本省。周跃当年最好的哥们“小胖墩”杨皓全,博士毕业,现在已经是我们市附近一个县的副县长了。所幸,除了李老师以外其他人全在地球,没有羽化登仙。
李老师是我们的英语老师,也是班主任,前年患癌症去世,和我爸爸埋在同一所公墓里,春节回去我还给他坟上献过花。
当年周跃和君美早恋,李老师没有通知家长,而是悄悄把两个好学生分别叫去,规劝他们克制感情,不要影响高考,等上了大学再慢慢恋爱不迟。这份理解和尊重曾让他们深深感激动容。
周跃说:“李老师的追悼会我没去,觉得挺愧疚的。”
君美安慰他,“心到就行了,大家都有工作拖累,没办法。随便哪里,想到了就拜一拜,就算只放在心底也是一种纪念。”
“你这思想和贾宝玉差不多。”我说。
周跃有点呆呆的,“你真这样想?”他问君美。
“是呀。形式并不重要,我清明的时候会在心底默默念叨他,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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