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自己真是太草率太邋遢了。之前李阿姨的极力鼓动一点都不过分,这个男人,如果不是有既往婚育史,无论如何也轮不上我这号“大龄女青年”的。
他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正是男人状态最好的辰光。站起来和我握手时,两肩平坦,身形瘦削却挺拔。男人到了他这个年龄,基本不能再用好看或者不好看来评价了,关键的是看气质风度和教养。这个男人一举一动明明很有气势,却偏偏教养绝佳,丝毫不显浮躁张扬,气质好到让人可以忽略掉他稍嫌平淡的五官。饶是我睁大一双火眼金睛,也挑不出人家任何毛病。
“忻小姐,谢谢你来赴约。”对方开口,声音低回悦耳。
“不客气,叫我忻馨吧。谢谢你请我吃饭。对了,怎么称呼你呢?”我问他。君美告诉过我他的名字,可是临到头我居然忘了。
他毫不在意,伸出修长的手指从椅背上搭着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名片夹,取出一张来递给我。我双手接过来,仔细一看:某某资产管理公司某某部经理江非均。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今天吃的是本帮菜,馆子是江非均定的,在打浦桥附近。用餐环境很雅致,老上海腔调,满墙的老照片,到处摆放着民国时期的旧物,若有若无的钢琴声回荡在房间里。中午客人不是太多,火车座的沙发靠上去绵软舒适。这个人,还真会挑地方。
一桌子菜都很清淡。甜糯的糖藕,正宗手撕土鸡,鲜到筋络里的扬州干丝,浓稠香滑的鱼翅羹,肉质肥嫩的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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