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内障。这个程度,一个小手术就能好。哎,由于无知,枉自失明的中国人,我这几年见得多了。只有现代医学才能救中国人哪……”
这时候的西医也分得不细,远渡重洋来中国扶贫的医生,由于人员稀少,更是全面发展,练成十八般武艺。像这欧文医生,不仅能做手术取弹片,换能切肿瘤,取结石,乃至拔牙、接生,什么都做过一点。
白内障手术更是小意思,都不用去医院,派个助手搬来家伙。正好乙`醚也到港,让小孙女连哄带骗,一举麻翻,现场就给做了。
然后遵医嘱,歇了两天,拆开纱布,当场改地换天。
当然视力依然很模糊。林玉婵又问了医生,配了老花镜,一并赠送。
黄老头双手颤抖,摸着林玉婵带来的、轧好了的花衣样品,脸上肌肉抽动。
多少年了,终于重新看到那洁白饱满的颜色,像一张张热情的笑脸,把他带回过去的日子。
“这是上海本地农户的货。”他不假思索地分辨,“这是山西的种,松江府的种法,他们一直沿袭黄道婆的手艺,其实现在已经过时了……啊,这一颗,印度棉,怎么混进来的……不过已超过三代,不能要了……这个倒给我钱都不会收,哼……”
林玉婵激动得搓小手。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奸商退休,脑子没坏。
“老先生,”她压着颤抖的声音,问,“过去上海港出口的原棉花衣,可有通行的行业标准?”
“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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