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没有少爷您听我说,这苏……这苏吧,它……我绝对没有咒你的意思,就是个权宜之计,就是为了在海关混个身份,他们不收未婚的……是了,是赫德的意思,他说不介意,都是他安排……”
苏敏官眯着眼看她,指尖轻轻摩挲船员床柱上那圆滑的木料。
她不是还记挂着自梳吗,转头想通了?
林玉婵压低声音赌咒发誓,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糊弄过去一个官差——就是收钱赎人的那个,他认识我,又见我寡,以为你死了!我还看见他在通缉令上画了个叉!小少爷我立功了啊……”
苏敏官耐心听她扯完,才慢悠悠说:“是这样啊?天下姓苏的这么多,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个倒霉夫家呢。”
林玉婵:“……”
还真是!她怎么就不打自招了呢?
苏敏官喟然长叹,撂下茶杯,站起来,温柔地看着她。
他整个人瘦削了一圈,裸露的手臂和脖颈肌肤上都添了细碎的新伤,下巴扎出胡茬,衣衫上几道长短破口,显得很是仪容不整。声音也比往日沙哑,像个放荡不羁的旅人。
但他精神抖擞,脸上带着难得的血色,举止虽慢,却依旧有力。
“既然阿妹如此盛情难却,那苏某只好勉为其难的娶你了,免得你白担这虚名。”他语气甚是遗憾,腼腆地说,“唉,本来打算单身一辈子的,只好破戒啦……”
林玉婵开始以为他开玩笑,看那一双眸子柔情似水又不像,全身一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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