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又从咱们中国骗去了茶农,签了苦力卖身契,强迫在那里劳动。不出几年,那茶树已经种成规模。
“那阿萨姆的茶叶各样都好,唯有一点,就是用寻常粗放的炒制方法,炒不出咱们中国茶的那种香气。”
林玉婵洗耳恭听,立刻明了:“所以他们要来偷师!”
王全肃然道:“那印度是英国的属国,如果能在那里制出优品茶叶,直接装船销往英国,成本自然大降,到时咱们大清的茶还能有销路?因此广东——不光是广东,东南各省的茶行公会都已下达指令,绝对不许让洋人偷了咱们的技艺去。”
王全最后那几个字说得铿锵有力,那张油腻的大脸散发着爱国的光辉,居然不太惹人讨厌了。
林玉婵咬下最后一口鸡肉,站起来。
“我懂了,下次见着苏少爷的时候,我会劝他收手。”
王全却摆摆手,犹豫片刻,从打包的剩菜里找到半瓶法兰西葡萄酒,对着瓶口咕嘟一大口,慢慢说:“不好不好。那样不就让洋人记恨我们了?我有一计,咱们不如将计就计……”
数日后,五仙观旁一茶楼,林玉婵信步走上二楼,财大气粗地在桌子上拍了五十文钱茶位费。
“敏官少爷,请。”
当然这属于正常的“招待客户”支出,由王全全额报销。考虑到她一文不名,先给她满额预支。
当然,王全不知道,寇来财“离职”匆忙,货架底下还藏着几角偷来的银元,来不及带走。这几枚银元已经被林玉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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