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王全如何抱怨税负沉重,詹先生如何每隔一段时间就“加班”,还有刚才齐老爷接待巡抚之时,提到的各种“输捐”……
另外,去公行抄数字的时候,也偶尔听到“友商”闲聊,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如何都被官老爷盘剥走了……
每次听到只言片语,也能拼合出八九不离十的结论。
王全盘问半天,没问出什么破绽,又道:“那你又如何能断定,海关衙门不会治我们伪造报表的罪?”
林玉婵:“海关归洋人管,可洋人不归皇上管。他们可以直接和总理衙门对话,把我们被地方官府截留的税款要回来,又何必对
我们赶尽杀绝?伪造报表固然在大清有罪,可海关……已不是大清领土了啊。”
最后一句话说得不免悲凉,可王全听到后,神色阴转晴,不由自主地笑了。
“可不是!海关不算大清领土!——哎,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总理衙门专司外夷事务,筹备了许久,去年才成立,很多广州商人还对此不甚了解。她如何得知?
林玉婵很自然地说:“听往来客商议论的嘛。”
其实当然是背书的结果。学了这么多枯燥的历史政治,总算能触类旁通,遇到相关题型的时候,反应比刚拿到卷子的土著要快那么一点点。
王全惊愕万分,脱口道:“你……你真是个女仔?”
看着这个瘦瘦小小、发辫比手腕粗、眉毛细细长长的半大孩子,他一时间有个奇怪的想法:这孩子难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