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之事。
林玉婵却不受这规矩的约束。她在进出干活的时候经常听到过王全的抱怨,马上说:“我们交了啊,只不过是交给‘厘金局’的。厘金局的人说,他们是奉巡抚衙门的命令,代扣税款,充作军饷,以便剿匪。对了,外国洋船按吨位收取的泊船费,也是我们交的。有没有进海关的银库,我不知道。”
她在历史材料里读过,鸦片战争以后海关改制,关税直接输送到中央财政,以充作战争赔款;而地方政府则失了财源,不得不对百姓变本加厉的盘剥,导致更多民变。
她故作委屈地一摊手:“我们总不能交两遍税啊。”
果然,赫德一听之下,立刻又皱起眉头。在他的小本本上记了好几行。
林玉婵开了这个头,其他伙计也突然醒过味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诉苦:“官府盘剥得狠,每年都有不同名目的税款,这些都是不走账的!大人明鉴!”
这些话没过脑子,赫德瞬间从中嗅出了无数漏洞。他脸现红晕,碧绿色的眸子微张,兴奋而克制地问:“所以交到海关的单据,都是伪造的了?”
伙计们瞬间脸白:“这……”
林玉婵孤注一掷,点点头,“我没参与文书工作,但我觉得应该是。但这也不能怪茶行。地方官府首肯,交过厘金杂捐的货物不必计入出口总额。如果真按那些名义上的交易数目
去交税,茶行早就破产了。”
众伙计全都噤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且不说她那些如数家珍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