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婵跳下梯子,厚皮厚脸地说:“掌柜的,你问问他们,我方才扛了多少袋茶?”
王全四处看了一眼。力夫们见掌柜的来了,都开始勤勉工作。但很显然,林玉婵这个工作小组装卸的布袋数量遥遥领先,一目了然。
王全眉头凝成麻花,轻声命令身边小厮:“把这妹仔弄走!”
林玉婵守着梯子不下来,梯子窄小又摇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倒也没人肯冒然上去捉她。
茶行伙计中有大胆的,轻声问:“掌柜的,这女仔是谁家的?干了一上午活了,倒挺勤快。”
王全冷冷看她一眼,再次命令:“给她弄下来!”
林玉婵自己顺着梯子跳下来,诚诚恳恳地说:“掌柜的,我可以在这儿给您运货,不要工钱。您算算这笔账,值的!”
小凤告诉她,像她们这种买断的妹仔,到了年纪都要被主家拉去配人。至于嫁给小厮还是长工还是门口送菜的,抑或是麻雀变凤凰被主人收房,看命。
林玉婵身在大清,并不打算抱着牌坊过活,如果“不嫁人就死”,那还是生命诚可贵;但问题在于,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她已经见识过了;自己的区区十五岁年纪,要是真去全职给人“传宗接代”,那大概率活不过平均寿命。
所以不能走这条路。她宁可出卖力气来换生存。
她想,自己能跟别人干一样的活儿,吃的不比别人多,这么香喷喷的剩余价值,大有剥削的空间。
资本
家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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