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幽不知道十里洋场的上海滩,还有这样的地方。
狭窄的石板路两旁有一排排三层高土木结构的石库门楼房,在那幽暗的木窗里时不时地横出几根凉衣杆,仿佛空中挂满了彩旗。有时一条大裤衩悬挂在通道中央,路人不得不避开绕开行走。
一进弄堂,首先看到公用电话亭,紧挨着一个便厕附带倒痰盂的粪池,这里终年散发着恶臭,有的小便厕是敞开式的,男人家内急也顾不上面子就直挺挺地背站在弄堂口小便。每当清晨,每家每户不管男女还是老少,都会纷纷拎出马桶,放在门口,等粪车一到,倒清马桶,就会听到“唰唰,唰唰”声,响彻弄堂内外,女人则一面用竹刷加毛蚶壳来清洗马桶,一边向邻居打听今天的菜市行情。
杜啸笑道:“没到过这样的地方?”
“是。”即使在楚家最落魄的时候,也是单独占据着一个小小的院落。
杜啸住在三楼的一个单人单间里,屋子不大,倒也整洁。
“杜先生,这是我特意去乔家栅给你买的汤团和点心,汤团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楚小子,我不饿。”杜啸抬眼看了冷非一眼,“你先出去吧,让楚小子陪我这个老人家说说话。”
冷非略一迟疑后,便依言退了出去。
楚幽并无奉承意味地说道:“杜先生一点也不老。”
杜啸虽然发色略显灰白,但此人精神矍铄,目光锐利,丝毫不显老态。
杜啸凝视他片刻,语重心长道:“小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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