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目光停留在李诚意的脸上,他与他的哥哥确实有几分相像,只是气质大有不同。
李善长儒雅,一看便是饱读诗书之人,而李诚意则油滑,必定常年混迹于声色犬马之所,善于察言观色,溜须拍马。
朱棣早上听人说起父皇和李善长去了一趟轩辕寺,回来就颁下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就藩诏书。
李善长很可能知道父皇为何做出不让他就藩的决定,他是不是会像向他的弟弟透露一二呢?
朱棣豁然一笑,平易近人得像是已经把李诚意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原来如此,这酒馆当真与众不同!兄长盛情,小弟……”
朱棣正准备答应李诚意上楼同饮,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窗边一晃而过。
他的举动很轻,可是长案上薄如蝉翼的宣纸还是通过镂空的窗格中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并且把此传递给朱棣。
跟踪我的那个人,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让他看见我在这里喝酒无伤大雅,可是如果他报告给父皇,我和李诚意共处一室,那么麻烦就大了。
父皇最讨厌拉帮结派,尤其是皇子。我是父皇最不信任的皇子,此事定然雪上加霜,恐怕我们父子之间会变得草木皆兵,不可收拾。
朱棣的笑意稍纵即逝。
而此时李诚意满脸堆笑,正在等着朱棣答应他的请求,他看出了朱棣回馈给他的好感。
“小弟更喜好坐在大厅中,与大家融为一片。”朱棣转过头端起酒杯,出乎意料地把李诚意撇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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