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算是从韩城到平凉最近的路了,只不过因为沿途都是山区,却甚是难行。
好在过了宁州就是平凉府地界,最多两日就能交卸差事。
眼见着马上就要走到地头,众人累了这么多天,都有些松懈。
面前全是连绵起伏的黄土地带,最上面的是平整的台地,可四周却被每年夏天的洪水切割成深深的山谷,地势看起来甚是猛恶。
也是高文他们的运气,这一路行来,每日都是艳阳天,温度突然升高,地上的雪也都化尽,不留半点痕迹。人车一经过,就卷起连天的灰尘。
身上厚实的棉袄也穿不住了,满头大汗的民壮和脚夫都将袄子脱了扔在车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在黑色的面庞冲冲出道道白色的印子。
不过,大家还是将手中的兵器捏得很紧。
已经是后世北京时间下午五点模样,太阳逐渐移到西面天空,给那边的山峦嵌上一道金边,大半天空变成了红色。
马鞍一物在后世或许不算什么,可在古代却是不得了的军用物资,耗工耗时。特别是这种缀了白铜和钢钉的上好鞍子,每具价值白银十余两。三百具就是五千多两。若有个闪失,把大伙儿卖了也赔不起。
高文走到小河边上,将头深深地埋在水里,好半天才水淋淋地站起来,叫了一声:“爽利!”
就在这个时候,高文看到面前的水里有一口绿痰,再回头看去,上游处韩隗正将一口唾沫大声地吐了下去,满面都是挑衅。
高文心头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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