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脸色难看俞兴言如何看不出来,他这人少年时也是一个神童,七岁能诗,八岁能文。十八岁就中了秀才,入了县学做了廪生。在世人看来,简直就是前途无量。
可说来也怪,自中了秀才之后,老天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混,将赐予他的的生花妙笔收了回去。也就是从那一年开始,俞兴言在乡试考场上屡战屡败,一口气蹉跎了二十来年。不但如此,仿佛一夜之间,他连如何作文都不会了。每年县学考核都是最后一名,屁股都被学政官打烂,沦为士林笑谈。
实在熬不住学官的打和士林同仁的嘲笑,俞兴言索性绝了科举的念头,借了些银子开了这家书坊,十年下来,生意做得不错,在韩城县也算是中产阶级,这才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大约是早年受过太多屈辱,老头表面上看起来随和,其实骨子里还是很小气的。见高文这般表情,顿时就恼了,道:“年轻人,你的字是好,文笔也算不错,可小说不是那么好写的。你若不听老人言,命中注定要做一个扑街仔。”
俞老头少年时也曾经游学过几个省府,能说几种方言。这“扑街仔”三个字用的乃是广府话,原本以为高文听不懂。
可谁曾想,在后世,这三个字在出版界写手界那是必用的装逼之口头禅,高文如何不知?
顿时,压抑在胸口那一口怒火就喷薄而出。
高文忍不住大声冷笑起来,戢指俞兴言,喝骂:“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又写得几本小说,换回多少孔方,安识我绝世雄文。吾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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